昨天坐火车出了一趟小门,车上的人特多,上了车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,更别说坐了,幸亏上车还早些,看见有个不开的车门旮旯还没有人,赶紧捷足先登占据了有利位置。
不过马上就有旅客陆续上车,连车门旮旯也立刻站过来俩人,都是年轻人,看样子也就20来岁,穿着打扮还挺前卫,小白脸胖乎乎的。一开始还觉得身边站这么俩人还算幸运,因为很显然,这么多人本来挤得就够厉害,再给你身边站俩要么是烟鬼,要么是脏兮兮的人,谁都不舒服。
列车开动起来,窗外掠过站台上穿着铁路制服的站务员的身影,又很快从眼前消失。车内也从刚才的拥挤渐渐变得有“秩序”起来,基本各就各位了。安稳了,人就有了说话的时间,站在我旁边的俩年轻小伙子开始了他们一路快乐的“站车”旅程,他们先是说话,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,都是一些单位如何如何,收入如何如何,每个月除了四五百块的饭费,再抽点烟,剩下的钱还不够一半儿呢,房子都买不起,咋娶老婆?说着说着他们又有了新的希望,说马上就要定职了,看定职以后估计比现在要多挣点。看来他们是刚刚上班的人。
年轻人总是活跃的,谈了一会儿话,好像再没什么谈的了,没什么谈的当然就闲不住,先是俩人摸手,都伸出一双胖乎乎的手互相摸,眼神还很专注。一开始我以为他们俩是在掰力玩儿呢,但不是,他们俩的手越摸越软,有女人的温柔那种感觉,就像清风徐来,再往下就更黏糊了,有了那种手心传情的软,很舒服很享受的那种意思。忽然,俩人慢慢地就拥抱在了一起,都用双手搂住了对方的背,头越过对方的肩膀,靠得脖子还特近,缠住了。要说这样是为了相互依靠缓解一下站困了的双腿也说得过去,不过俩小伙子马上又有了新的动作,搂抱的身体还温柔地搓动了起来,慢慢地,就那么一下,一下,又一下,又动了一下,还是那种左一下,右一下地动,幅度特别地慢了,就那么腻腻味味地磨蹭,嘴里还哼哼叽叽的让人感觉不舒服,不过他们可能感觉很舒服,站在车厢里的人都已经侧目而视了,可人家哥俩却旁若无人,我行我素,忘乎所以地拥抱着不肯松开。
这样的“亲密关系”告一段落,俩人松开了,接着又说话,不过话已经不同刚才了,语气变得轻柔多了。接着是抽烟,抽烟也不老实,一会我爬你面前看一眼,一会你又爬我面前看一眼,那种眼神绝对叫一个深情,地老天荒,谁都离不开谁一样的那种眼神,因为就在你眼皮子跟前,所以看得非常清楚,也不由你不看得这样清楚。
烟抽完了,又没有什么事了,闲着对年轻人来说是一种罪,于是俩小伙子“再续前缘”,又开始了与前面一样的爱抚和拥抱。短短百十公里的路程,火车停了四站,我终于到站了,下了车我长长出了一口气,不知道肚子里吸了多少尼古丁,车上都是烟气,人们似乎都在争先恐后地抽呀抽呀,不知道那有个什么抽头!
望望已经一闪而过的列车,我心里忽然闪出一个暧昧的外来词来:同性恋。哦,这就是同性恋吗?不知道,也许是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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